【主日证道】|丙年将临期第四主日

圣诞节就在眼前,主耶稣已将到临了!弥撒礼仪的基调也从强烈召唤悔改,转为直接围绕在耶稣诞生事件的焦点上。

因此本主日弥撒的主题就是聚焦在天主子降生成人的奥迹上。除了两篇读经之外,一开始的「进堂咏」:「愿苍天遍洒甘露,云端降下正义;愿大地裂开,产生救主」,以及弥撒结束前的「领主咏」:「请看,一位贞女将怀孕生子,这孩子将被称为厄玛努耳」,也都咏唱出了依撒意亚先知的著名预言,而直接把我们引入圣诞庆节的氛围当中,这庆祝的降生奥迹与圣母玛利亚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在将临期的这个阶段,整个教会都呈现著圣母玛利亚的特征,教会的容貌也都印上了「童贞女」所有的标志。本主日更透过福音来与圣母玛利亚相遇,并默想她接受了天主的邀请,与天主的旨意合作,在救恩历史中所扮演的卓绝角色,勉励我们以圣母为榜样,让圣母的期待方式也成为我们的等待方法,并激发我们怀著圣母临盆的喜乐心情,迎接救主耶稣的来临。

 读经一《米该亚先知书》可说是《旧约》里最清楚而明显直指耶稣基督的诞生:「厄弗辣地区的伯利恒啊!你在犹大的城镇中虽然是最小的,但是,将来必有一位从你那里出生,来统治以色列,祂的来历源于亘古,从太初就存在。」先知把耶稣比作牧人,说祂将以天主的德能统治以色列,祂本人就是和平。是的,当牧羊人在马槽里喜乐地目睹圣母玛利亚双手怀抱婴孩耶稣时,我们知道这从《旧约》以来天人之间的许诺与盼望终于成为事实,这无上的喜乐藉着《路加福音》记载两位怀孕女人的相遇,而尽情地表达了出来。圣母玛利亚拜访她的亲戚丽莎(依撒伯尔),两位彼此惺惺相惜的怀孕女人相遇的场景,很自然地会让我们想起她们极不寻常的受孕经历。丽莎是老妇人,未曾怀过孕,且早已过了生育年龄的荒胎者,绝不可能再怀孕生育。年轻女子玛利亚,回答报喜的天使说,她还不认识男人,也就是说她还未曾与男人有过床第接触,更是不可能受育,但她们两位却同样奇迹式地怀孕了。

 在此,我们看到丽莎的生命景况是,她的生命尊严完全倚赖在为夫家传宗接代。在古老的时代,女人的幸福通常是由男性赋予的,而女性的尊严也是由男性去定义的。她等了很多年,等待怀孕,等待自己的生命藉著怀孕而具有一点意义和内容,然而她等到的却总是失望、是羞耻。所以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她知道怀孕时,她会这样说:「上主在眷顾的日子,这样待了我,除去了我在人间的耻辱。」(路1:25)这句话背后的生命是多么地沉重,但也可看出怀孕对这位上了年纪的女人是多么重要。是的,天主终究看顾了她,赐给了她怀孕的恩宠,并从怀孕中找到生命的尊严。

至于玛利亚,她则是处在另一种的生命处境中。她很年轻,尚未结婚,也未亲近过男性,她生命的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因此,她尚未想过怀孕,此刻也不应该怀孕。所以对丽莎来说,怀孕会除去她的耻辱,但对玛利亚来说,怀孕只会为她带来羞耻。因此看起来,怀孕对女性而言,是一件挺复杂的事,不只是生理上很复杂,对女性身分意义的追求也是很复杂。有时,怀孕是除去耻辱;有时,怀孕却是带来羞耻。

丽莎的怀孕,反映了她的幸福,是因著为男人怀孕而被赋予。这是一个旧时代,这旧时代就要结束了。玛利亚的怀孕,则是一种特别的怀孕,是「贞女」怀孕,这代表一个新时代的来临。按神学家对「贞女怀孕」奥迹的信仰诠释,它具有一种特殊的神学信息,也就是当女性的身分意义不必再藉由受精怀孕而让男性去定义和操控时,女性生命的解放就要开始了。玛利亚的女性身体,全然是天主所创造的礼物,她的生命意义不必以生孩子来确立她在家庭中的地位和生存意义。玛利亚的贞女怀孕,正是呈现了她自我的女性特质,呈现了天主的恩宠,更呈现了她的生命意义全由天主的恩宠去定义。因此,在天主的召叫下,她可以以其女性的生命,完全自由地去回应天主的恩宠,并将女性生命的意义圆满展现。圣母玛利亚的「贞女怀孕」为我们显出了一个重大的讯息,也就是:妻子可以不凭丈夫才会幸福,母亲也可以不凭儿子才会富贵,即使自身多么微少,但在天主内,她依旧可以顶天立地说:我是蒙天主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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