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一个迷失女孩的皈依(下)

Thursday, October 22, 2020

上周的【见证】里讲述了小默因为自我的迷失开始混迹社会,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越来越空虚的她差点放弃自己的生命……

值得感恩的是因着一次信仰的培育,小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生命的价值和想要追寻的目标——为天主及人服务。

在后面的服务当中,小默经历了很大的挑战,差点使她再次迷失,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我们继续小默的故事……

问:对,您前面说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本来对信仰没那么深的认识,怎么会把自己做的事情和天主给的使命联系在一起的呢?

答:因为经过这件事之后没多久,我们建立的这个团体就分崩离析了,没有矛盾,就是深深的无力感,让大家很压抑,受不了的就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但也只是声援了。其实后来我去想,我发现自己虽然找到了方向,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但依然是以个人的力量,想要倚靠的也是外界抓得住摸得着的。但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就又想到圣德肋撒修女,想她源源不断爱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那段时间,偶然的机会知道了教会有这样平信徒青年人的服务团体。我通过那个团体开始参与了很多服务项目,在服务的过程中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我们会彼此鼓励,也有神父和修女的陪伴,让我意识到,人的力量有限,但耶稣的力量是无限的,只有把自己放在天主的无限里,自己的有限才会被不断的注入新的力量。我开始回忆起夏令营的那句话:“只有在耶稣内才会有真正的爱和满足”。我开始更多的了解到自己从小继承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天主对来说是谁,我在祂眼中又是谁。对信仰和天主有了更多的认识之后,我就坚信自己被造被召叫都是和天主有关系的。

问:很像一个重生的经历,感觉给您很大的力量,所以您从2009年一直服务到2017年,八年,最好的一段青春,回头去看着八年,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答:对,是重生,我一直说是天主让我又重新活了一回,所以八年也不多,也值得用自己最有活力的时间去做。要问我最大的感受,那就是庄稼多,工人少吧!像残疾的老人和孩子、艾滋病人、麻风病人等等这些在我们生活之外的人,他们像是一群“隐形人”,不是他们自己隐形了,而是大众从自己的意识和视线中将他们隐形了。几年前我去一个山区给那里的孩子上课,我去他们家的时候拍了一些照片,家徒四壁、破败不堪并不足以形容那个“家”,那就是个棚子。我把照片发到了我同学的群里,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一个人相信那是真的,他们觉得现在不会有那么穷的地方。我问他们没在电视上看见过吗?他们说那不是电视里演的吗?我挺无奈的,很多人都会把不在自己眼前发生的当做是“演戏”,那是现实中不存在的。我亲自详细的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才相信。其实不是大家没有怜悯的心,在面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灾难或者眼前出现了需要帮助的人,大部分人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的。比较遥远的大家不是不愿意帮助,而是感觉无能为力。就像最初提醒我的那些人说的那样,这样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们的帮助可能只是沧海一粟,起不到作用。当然,这是悲观者的看法。这些事是必须有人要去做的,可愿意做的太少了,目前能长期做的大部分是修道人,但修道人的群体也很小,所以才感觉像是沧海一粟,如果更多的人意识到这是很必要的,就不一样了。

问:你刚刚提到说这是一个很必要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们多说几句呢?

答:没有一个人可以独自生活在世界上,我们是相互依存的。我们基督徒对彼此之间关系的一个观念是“我们是一个身体上的不同肢体”,所以我们不能对需要帮助的人不管不顾,让他们自生自灭,要知道他们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我们是一体的,牵一发则动全身。举个例子吧,我在一个贫困县的县城街头看到过很多无所事事的未成年,他们中大部分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不上学的现实原因有很多,但比较一致的理由是觉得上学不重要。我问过他们中的几个,父母也不强迫他们上学,早点不上学能贴补家用最好。这些混迹街头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做小偷小摸,他们中有一些去了大城市,像北上广深,如果我们不关注他们的教育,对他们的存在漠不关心,难道这不是隐患吗?我不希望大家是从某一个犯罪新闻报道里去认识他们,对他们的行为加以抨击,而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从这些孩子当中延伸出一个例子,并不是说他们都会这样。也是想说明我为什么觉得很有必要去关注和帮助那些生活在边缘的人,就像有个广告语说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是为了说我是因着这个想法才去坚持做这件事的。

问:您服务那几年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答:很多人的不理解吧,父母、亲戚也包括同学和朋友。刚开始他们都觉得我做的是最无用的事,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发展,也不会在自己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中起到什么作用。其实我很理解他们的担心,这些担心都来自于大家理解的现实,最重要的是物质的得失,我有时候也会受影响,也会比较焦虑。

问:怎么去克服大家的不理解给您带来的焦虑呢?

答:回到自己想要做这件事最初的那个时刻吧,问问自己最终的渴望。

问:不忘初心?

答:是的,我觉得那个初心决定了我存在的意义,不过坚持还真的挺难。

问:您说坚持很难,所以您在2017年的时候结束了服务开始工作,算是放弃吗?

答:也不算是放弃,我服务那么多年后,总觉得和身边人的生活是分离的,我正经也就在社会上工作过一年,一个超市的促销员,那会儿也就二十出头,还没有很深刻的感受到什么诱惑欲望。朋友也说我没有真正的在社会上生活和工作过,就没有立场去告诉他们要做些什么。我在假期也会去给一些大学生分享,但如果我没有太多的社会上工作过的经验,我的分享不会有太强的力量和说服力。所以我选择开始进入社会的工作。

问:这三年的工作你感觉怎么样?

答:比想象中要难,不是说工作辛苦,而是真的感受到了诱惑太多,一不留神就会想要跟随潮流,随波逐流。刚开始工作的目的是想要有更多的经验,不是想放弃。但进入工作以后,陌生的环境环境中,我的简朴生活就显得很“另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人难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当淹没在周围异样的眼光里时,我开始会不自主的选择调整自己,开始迎合周围的环境,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奇怪”。工作之后有一年多的时间我的心是被拉扯的状态,那段时间我也没有很好的祈祷。开始怀疑曾经自己想要坚持的,怀疑自己的信仰,也有了对天主很多的抱怨。我花更多的时间留意自己的穿着打扮,和朋友吃喝玩乐,尽量让自己和他们保持一样,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却感觉无比的空虚,我知道自己迷失了。

问:后来是怎么走出这种迷失状态的呢?

答:感谢一次不成功的恋爱,分手那段时间我很痛苦,倒不是说多爱他,就是感觉之前把所有的期待放在了这个人身上,一下子没有了,感觉到了一种孤独。有时候痛苦到需要喝酒麻醉自己,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明明不应该那么痛苦,那段时间太像我2007年的状态,我都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回到最初那个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后来发现不会,因为我跟以前不一样了,身边的人也不一样了。终于教会团体的伙伴看不下去了,带我去了教堂,那是我将近两年第一次认真的在教堂待着,我跪在圣体龛前面,眼泪就开始止不住的流,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心里就感觉越来越平静,也好像慢慢被一种力量填满。但治愈不是一瞬间的事,只是那个当下我一下子顿悟了。我自以为是太久了,从工作以后,我就觉得自己本事大了,可以“自己仗剑走天涯”,一直是单打独斗,不需要伙伴的陪伴和倾听,甚至连耶稣都不需要了。我又想起最初自己认识到人的有限和软弱才开始寻求在耶稣内源源不断的力量,怎么后来全都抛到脑后了呢?我也开始反省我为什么会和那个人谈恋爱,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价值观不一样,我还可能为他放弃自己的渴望甚至是信仰,开始就想到了到我们不会长久,为什么我还坚持?我已开始提醒自己不要随波逐流,回头去看的时候,我不仅随波逐流了很久,还差点被“淹死”。我需要重新整理自己的思想和生活了。

问:你是辞职了吗?

答:没有辞职,我还是想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我软弱的地方已经浮出水面,我可以去面对,但不是我自己,我重新回到伙伴当中,参加聚会,也经常去祈祷。在同事面前也不害怕分享自己的真实想法了,我发现有些人还是很感兴趣的。疫情开始之后在家休息了很长时间,也让我反省了很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让我深深的经验到离了耶稣我什么都做不了。之前伙伴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必须选定一边站好,不要来回摇摆不定。”这是电影《面对巨人》的一句台词,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后来意识到,迷失的那段时间就是我摇摆不定的时间,我又想坚持自己想做的,还想得到世界的认同,就是鱼和熊掌我都想要,太贪心了。

问:您未来的打算是什么呢?

答:本来选择在社会上工作只是暂时的,但时间久了我发现自己忘记了自己曾经出发的目的。我前面说是耶稣给了我重新活一回的机会,那我以后的生命都会为祂而活,但在我工作的这段时间,我又开始向外寻找,迷失了自我,但耶稣再一次帮我把自己找回来。所以我过了今年之后还是会做教会服务类的工作,具体的计划就不分享了。也会考虑结婚,不过是想要在寻求天主的路上去找到这个人,两个人有共同的志向。我前面的恋爱经验告诉我,两个人有共同的信仰和共同的目标很重要,不然以后都是矛盾。

问:最后您还想说点什么呢?

答:相信只有在耶稣内才会有真正的爱和满足,这不是不接地气的说法。耶稣是信实的也是生活的,祂存在于我们充满烟火气的生活里,把祂放在我们生活的首位,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差,不是说物质,而是说我们对生活的热情。我不是一个正面的例子,我在我的生活中很多次的把耶稣排除,但没有耶稣驻扎的生活真的是摇摇晃晃的,没有目标没有安全感,很迷茫,很空虚。所以我希望我的故事成为一个提醒,看到我分享的人,可以每天有意识的邀请耶稣进入大家的生活,并且让祂做主。

问:您的分享很真诚,谢谢您接收我们的采访。

答:谢谢,邀请大家为我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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