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神父】214|天主既为全能,又为何需要天使传信?

Tuesday, April 19, 2022

留言问题:神父您好,我有一个关于信仰上的问题。我出生于一个老教友家庭,从小家里人让背《要理问答》。那时,我就背过说天主是全能的。但随着年龄慢慢变大,我也会在信仰上产生许多疑问。比如说:天主既然是全能的,那为什么祂还要派天使来传递给人信息呢?天主直接地走近人不是更好吗?

方济神父

这是一位出生于老教友家庭的弟兄姐妹提出的问题。他的这种想法在普通教友们中间,非常普遍。这其实也是一个好的现象。因为小时候,我们只是单纯且完全地从父母和老一辈人那里继承了信仰。但是,我们从心里真正地接受天主,接受耶稣基督,还需要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我们会对信仰产生思考,甚至怀疑,还会在祈祷时对天主有各样的情绪。正处在这样一个过程中的弟兄姐妹,不要害怕,因为“信仰寻求理解”(圣安瑟莫-坎特伯里),我们对信仰产生思考的过程,也是一个认识信仰、探索信仰的过程。我想天主也希望祂的儿女们进一步认识祂,并进一步理解祂所启示的事。正像两个人交朋友一样,只有彼此间的认识程度越来越深,两个人的心才会越来越近。

天主将自己启示给人类的方法有很多种,并非都是通过正式的语言,祂可以通过世上的一切因素走近人。整体来说的话,天主的启示可以分为两大类:“自然启示”和“超自然启示”。

“自然启示”指的就是:天主并不以明确的语言对人讲话,而是通过自然界的万物,以铭刻在创世工程中的语言,对人说话,就是通过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存在的东西,向全人类讲话。在圣咏当中,也有这样的句子说:“高天陈述天主的光荣,穹苍宣扬祂手的化工;日与日侃侃而谈,夜与夜知识相传。不是语,也不是言,是听不见的语言;它们的声音传遍普世,它们的语言达于地极。”(咏19:2-5)当人类惊叹宇宙的美丽,大自然的规律千百年来从未改变。每天,太阳东升西落;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交替运行。自然界当中的花草树木,从发芽,到开花结果,不断地循环往复。各种飞禽可以凭借翅膀飞向高处;各种鱼类可以在水中来去自如。这一切都在向人类展示着天地之间有一位富有创造力的神,在掌管着这一切。整个创世工程和可以看得见的万事万物,就好比是天主对全人类发表的一篇重要的讲话。中国古典文化《礼记-郊特性》中说:“万物本乎天”,世间万物的根本是来自上天。既是由上天所造,就反映着上天的智慧和大能。

除了“自然启示”之外,还有一种启示,称为:“超自然启示”,指的是天主在人类历史中以创新的形式与人类交往。“天主在古时,曾多次并以多种方式,藉着先知对我们的祖先说过话。”(希1:1)“超自然启示”的种类很多,比如说:天主直接地与人对话,还通过良心、神视和梦,或通过先知和天使来向人传递信息,等等。

接下来,我们对每一种启示的方法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首先,在圣经当中,尤其在旧约里,天主直接地同人对话。比如在召叫亚巴郎、梅瑟或其他先知时,天主直接向他们说话,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怎么去做,或说什么话,如何去说,等等。圣经上直接用文字记载:“上主对亚巴郎说:离开你的故乡、你的家族和父家,往我指给你的地方去。”(创12:1);“上主对梅瑟说:‘你去见法郎,向他说;上主希伯来人的天主这样说......’”(出9:1)通常,那些直接能和天主对话的人,他们和天主之间都有着很亲密的关系。亚巴郎被称“福源”、“信德之父”。天主要做的事也不在亚巴郎跟前隐瞒。祂把要毁灭索多玛和哈摩辣两座城的事也告诉给亚巴郎,而亚巴郎也敢于在天主前为这两座城求情(创18:16-33)。梅瑟也被称为天主和人所钟爱的,在他以后,再没有一位能像他一样能与天主面对面地来往。(申34:10-12;德45:1-6;)

天主的话也会通过人的良心传达给人。良心是人人所共有的。它是上天法律的载体,它不来自于人的父母或人自己,而是直接来自于上天。《诗经-大雅》中说:“天生庶民,有物有则”。上天创造了万民,并赋予了他们有形的身体和人性的法则。这种法则就代表天主的声音。它是铭刻在人心的一种指令,使人知道是非,能辨别善恶;使人做了好事,就感到快乐,做了坏事,心里就不平安。即使有人不服从良心的声音,也不去听它,这种声音并不因此而消失。比如,杀人放火的罪犯,虽然还没有被抓住,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他们还是每天都会提心吊胆,受到良心的谴责。

神视和梦也可以成为天主走近人的方式。神视在旧约中是用来补充语言启示的不足。比如借着神示,天主召叫了依撒意亚先知,也借着神视向亚毛斯先知预言将要发生的事。在古圣祖时代,“梦”曾经也被视为天主启示的方法之一。比如:“上主说:你们听我说,若你们中有一位先知,我要在神视中显现给他,在梦中与他说话。”(户12:6)在旧约里,雅各伯逃难时,在贝特耳得,在梦中得到了天主对他未来的指示。在新约里,天主不仅多次在梦中告诉大圣若瑟要怎样去做,也是在梦中告诉三位贤士不要再回到黑落德那里,而从另一条路返回自己的地方。

耶稣来临之前,关于天主启示的方式,最为人类所熟知的就是通过先知。先知是天主和其子民之间的媒介。他们把上天的旨意传递给以色列子民,其中就有我们通常说的四大先知和十二位小先知。

说到天使呢,天使也在传递天主的启示中担任着重要的角色。因为天使受造之后,他们的基本任务有三,其中之一便是作天主的差役,奉天主之命传达讯息,执行天主所托之事。(另外两个分别是:作天主的侍卫,在天主台前赞颂和服侍天主;护守世人)他们曾被天主差遣带领少多俾亚去远方要账;预报若翰诞生;向玛利亚预报救主诞生;向若瑟解释圣母怀孕的事,向牧羊人报告喜讯,等等。

所以呢,天主派遣天使来向人传递祂的旨意,只是多种启示方式中的一种。天主通过这么多的方式来碰触到人,也是为了人的益处。人虽然是按“天主的肖像”而受造的,确实能凭理智的自然之光,能透过受造物认识天主。但是,人只能通过五官来认识这个世界,通过手的触摸、鼻子的呼吸、眼睛看,耳朵听、舌头品尝来认识外界的事物。而有关天主的真理和涉及人与天主之间的关系,都绝对地超越了感官的领域。关于天主的奥妙道理,和天主子降生成人,代人赎罪的计划,人只靠自己的认识能力,完全不可能理解。人的心灵在寻求这些真理时,也会因为受到感官和幻想的影响,及原罪的不良倾向而有困难。所以,人需要从上而来的启示,而且还要是人可以接受的方式。这就好比是大人向小孩子讲道理一样。孩子只有几岁的智力,没有办法理解那些专业的词汇和逻辑。这个时候,为了使小孩子能理解,大人就需要降低姿态,选择可以使小孩子明白的方式和词汇来和他们说话。

以上就是我对此问题的看法,也邀请弟兄姐妹们把在信仰上遇到的困难分享给我们。我们一起来探讨,共同进步。最后也引用圣奥思定的一句话来结束今天的分享,“我信是为了理解,我理解是为信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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